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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

来源: 中国电力报作者: 周利新 日期:19.01.07 [发表评论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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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年没回老家了。去年十一,我准备回去好好陪陪年迈的父亲。收拾行李的时候,先生看我拿起了平时穿的小白鞋,问:“你准备穿这个回家?”“对啊。”“我建议你还是穿黑色运动鞋吧,耐脏。”先生的话让我想起了小时候。那时,我总为每日上学都要翻山越岭、小路崎岖不平而犯愁。个子瘦小的我常常被淹没在路旁茂盛的庄稼或杂草里,雨天一身泥,晴天一身露水。若连下几场雨,路面便泥泞不堪。春夏还好,可以打赤脚,把裤腿高高地挽起来;可到了寒冷的秋冬季节,鞋子会深深地陷在烂泥里,常常脚拔出来了,鞋子还牢牢地粘在地上。每次抬脚前,都要全神贯注,先勾脚趾,再带着鞋慢慢向上提。时间长了,倒是练就了一身快速判断路况,并第一时间熟练应对的本事。

  以前先生陪我回家时,特别不习惯从杂草丛里找路,还有过下雨天皮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的“惨痛”经历。有好多次他都感叹:“这里山好水好人更好,就是路太糟!”虽然父亲在电话里说了好几次,家里的路已经修好了,但一想到过去的经历,我还是犹豫了一下,换上了黑色运动鞋。

  刚工作的那几年,回家一趟很不容易。先从北京坐将近四十个小时的火车到省城,然后换乘长途汽车,摇摇晃晃六七个小时到地级市,再坐着去乡镇的公交车,颠簸一两个小时到达镇上,最后走半个小时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才能到家。后来,省城到市里、市里到镇上都修了高速公路,回家的路越来越近了。

  更振奋人心的是,去年开通了北京直达市里的高铁。当年回家一趟需差不多50个小时,而现在只用不到10个小时,简直太方便了。

  坐在高铁上,一路欣赏窗外的风景,记忆中满是黄土的乡村公路和茅草房烂池塘都不见了,漂亮的房屋掩映在一片片绿色里,让人心旷神怡。我们的乡村变了。

  到站后,父亲开车来接我。此时,天空飘起了小雨。看着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,我有些担心:“爸,下雨了,回家的路好走吗?”“放心吧,一会儿你就知道了!”一路上,柏油路面平坦宽阔,我看着车窗外一大片一大片碧绿的柠檬园里散落着三两户人家,似曾相识,却又感觉陌生。

  我一路惊叹着:“爸,这是新修的路吗?这不是以前回家的路吧?”父亲笑了:“这两年家乡变化大,你该多回来看看啦,再不回来,家都找不到喽。”车一直开到家门口。下车后,我看了看黑色运动鞋的白色鞋底,干干净净。

  假期里,父亲成了尽职尽责的向导,白天陪我逛附近新开发的川南大草原,晚上到镇上广场欣赏音乐喷泉表演。广场上的人们谈笑着,而我的思绪却飘远了。我仿佛看到一张由公路织成的大网,连接起村落的家家户户。距离已不再束缚着村民,他们的眼界随着交通的便利越来越宽广。而这一切就这么忽然到来了,如春风一般。

  表演结束后,我和父亲溜达着回家。深吸一口气,凉爽的夜风带来黄桷兰花的清香和荷塘的湿润气息。一抬头,发现不知何时夜空中已挂满星星,离我那么近,那么亮,像一颗颗钻石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闪着光……改革开放以来,祖国发生着巨变。如今,美丽的乡村变成了一个容易到达的、“看得见青山绿水、记得住乡愁”的地方。

  回到北京,看着那双鞋底依然干净的黑色运动鞋,我心里满是甜蜜和自豪。

(作者单位:国网冀北物资公司)

 

责任编辑:王诗蕊  投稿邮箱:网上投稿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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